上週五陳俊堯老師告訴我,希望將一些自己對生科系的看法留給學弟妹當參考,其實為此苦惱了許久,因為我該如何告訴大家,讓我努力在生科系完成學業的動力,不只是「培養興趣」、「認真上課」,更重要的是告所我不得對任何事情馬虎的「信仰」;剛好在苦惱之際,廣告學概論的甘尚平老師又給了清大彭明輝老師所寫的一篇:學術文獻回顧與分析的程序與技巧,這篇開始了我另一個想法。我高中升大一就進到實驗室,我很慶幸也很哀怨甚至後悔,因為我覺得好多的選擇被剝奪了。首先我並不是帶著興趣進去實驗室,我只用了姑且一試的心態,而實驗室老師是爸爸媽媽的好友,加上又是學校團契的負責老師,所以我跟老師的關係很微妙,有點像父女又有些亦師亦友,所以我的大學生活從此被清楚的劃分三大塊:學業、實驗室、團契(教會),就是這麼簡單明瞭。我給自己的實驗室生活30分,因為很多事情讓我在實驗室不是學習技術或知識,我花了將近1/2時間在處理與人的關係,1/4在與老鼠殘鬥,剩下的就是一些自己不曾滿意過的實驗結果和實驗態度,所以這一塊我就略過,我來跟大家聊聊一些特別的經驗吧。但我要說的是,即使在生科生存不是我最初的意願,但我絕不會讓自己在這裡苟延殘喘得過且過的浪費時間,要讓一切都變的更有意義且更具挑戰性。
過去在實驗室並沒有routine的papers presentation,正如多數的大學生,我在大三之前也不太可能自己主動去找文獻看,加上一進實驗室,老師給李我一篇paper,從此我對這個東西打退堂鼓,有強烈被揠苗助長的感覺(苦笑),那時我想做的只有把那些讓我頭痛的專業科目趕快解決掉,低分飛過無妨,但我的自尊心不容我當掉,大一上完李政偉老師的普生部分,我就非常肯定未來三年把所有時間放在分細生(molecular and cell biology),因為那才是我要的;大三開始修研究所的課(細胞訊息傳遞特論),沒有分生與細生基礎,就毅然決然跑去修「分細所」的課,我永遠不會忘記老師幫我簽家退選單時,那種充滿擔憂的表情,結果那個學期考試成績全班第二高,分數還遠遠超過那些研究生,你們說大學生是不是非常flexible?正如彭老師說的:「碩士生和大學生最主要的差別,大學生讀什麼都必須要從頭到尾都懂,碩士生只需要懂他用得著的部分就好!大學生因為面對的知識是有固定的範圍,所以他那樣念。 碩士生面對的知識是沒有範圍的。」大學生在沒有研究進度與專業限制,可以想學什麼就學什麼,這是研究生沒有的優勢與權利,但是你們學了什麼呢?這是個人選擇,沒有對與錯,我認為負責任的態度最重要。
大三下眼看就要準備研究所考試,我不懂如何看paper,實驗室也沒有報paper這種規定或習慣,於是我大膽的上修大四的seminar,又同時修研究所陳紀雄老師的分子癌症生物學,我用了這種暴力強迫自己看paper,有點變態卻非常的有效,這個過程讓我在看彭老師這篇文章時輕易許多。資料檢索的能力可以被培養,圖書館提供了很多直接的方法,當生物人最基本要會使用的NCBI,這都是容易上手的管道,只要肯接觸,即使系統常常改版還是難不倒大學生。當時在做資料篩選時我並沒有做太多的考慮,反正先從龍頭老大開始挑起,也就是Nature,好的期刊對於reader的學習會有極大的幫助,不管是寫作格式、邏輯順序、資料充足、淺而易懂的working hypothesis(頭)和result(尾)的schematic pictures,我真的認為,好的期刊可以大大提升閱讀興趣,也可以加速吸收速度,即使份量可能是小期刊的3倍多,難度與創意遠遠大於我們的想像,但是花時間花力氣絕對是需要的。大學4年中,我要承認陳俊堯老師是我的死穴,除了比較解剖,其餘老師的考試平均都30分左右,每次收到成績單都很哀怨,明明總成績85分沒問題,但最後總是變成72分上下(普生和微生物...),那一次seminar,其實實驗室老師根本沒有幫我rehearse,只有實驗室學姊幫我聽過一次,所有問題都是一一去敲老師的門詢問的,所以那一次presentation俊堯老師坐在台下對我造成非常大的心理壓力,最後泓吉和俊堯老師也不出我所料,問題像傾盆大雨拼命往我頭上倒(我知道泓吉老師要確定我有沒有看懂,俊堯老師是很誠懇的想要多了解分生這一塊領域),即使問題回答的讓老師不甚滿意,下課後老師卻肯定了我的膽識,至少我踏出了第一步。seminr結束緊接著2個禮拜又要在陳紀雄老師的課報paper,而且還是由老師挑選的,好死不死老師給我挑了一篇Nature letter,而且內容是大學四年完全沒接觸過的linc RNA,HOTAIR,當然結果是被電爆,因為太多實驗方法是最新的實驗技術,根本連瞄都沒瞄過,但是老師告訴我,這些挑戰都是必經的,不要害怕。零零總總算下來,我吃了40多篇的papers,而且一篇Nature的references中,大約2/3又是nature,用掃描式閱讀看過一次,不可能全部看懂,但是最基本的人家的實驗目的和結果必須暸落指掌。我很高興自己從3個月一篇nature(在沒有任何翻譯軟體其況下,包括實驗方法至少要懂80%+做好PPT),到兩天一篇,這件事是大學四年中,讓我個人最興奮的一件事,但是這還不夠,除了專業領域,更要跳出去找一篇不曾碰過的知識,所以我在ponpon老師的基因治療中,我選了Alzheimer當作新的挑戰,同樣的面對一堆電生理實驗,我自己也data電的頭昏眼花,還好老師要我們強調"實驗創意"、"實驗背景"、"實驗可行性"。先學會抓住paper的主軸,配合review和progress閱讀,實驗方法可以多聽多看,時間久了大家可以發現,文獻的脈落和方法就是這樣,沒有什麼大變化,只要抓住實驗"創意",這些知識就逃不出你手掌心了。
我在看彭老師這篇文章時,有一個地方讓我感觸良多,但是,好的期刊論文往往是國外著名學府的名師和一流的博士生共同的研究成果,假如你要在鎖定的應用場域上「打敗」他們,突出自己的優點,這基本上是一個很困難的挑戰。即使只是要找出他們的缺點,都已經是一個相當困難的工作了。我在寫研究所考試所需的研究計畫,就碰到了這個問題,我沒辦法創造創意,我只能專別人的漏洞,然後把這個漏洞放大,自己研究計畫的基礎就是建立在這個隨時會坍塌的洞上面,我沒有按這自己專題研究繼續寫,因為我想要拋棄那些研究重新開始(it's too complicated to explain why I want to restart another new researchs),於是我就把最看的papers綜合起來(因為這些都是我最熟西的),把相似和相異之處找出來,再看看自己還能寫些什麼,當然準備research proposal中也是困難重重,因為我都看nature,對一個大學生而言近乎完美的研究,要去找出"瑕疵"真的難上加難。不過口試委員根本連瞄都沒瞄一眼,但是經驗過的東西都是自己的,不管回憶好壞,至少走過的路都會是值得的。
一個大學畢業生,四年下來都是假定「課本是對的」這樣地學下來的,從來沒有學習如何分析課本知識的優缺點,也就是「只有理解的能力,而沒有批判的能力」。碩士生則必須要有「對一切既有進行精確批判」的能力。但是,這個批判並非個人好惡或情緒化的批判,而是真的找得到充分理由去支持的批判。這個批判的能力,讓你有能力自己找到自己的優、缺點,因此也有機會自己精益求精。...。但是,一個嚴格訓練過的合格碩士,他做事的時候應該是不需要有人在背後替他做檢證,他自己就應該要有能力分析自己的優、缺點,主動向上級或平行單位要求支援。鼓勵大家,挑戰自己去修研究所的課,進入實驗室和研究生一起"做研究",可以跳脫大學生就跳吧!因為我熱愛分生,所以這四年光分細生相關我總共修了超過15學分,課本的錢應該也超過萬....,但是研究所小班制真的可以有更多時間去直接面對老師的挑戰,直接面對觀念上的問題,即使未來不會走學術或是研究,但是大學生可以試著去提出自身的問題,不管是學習、知識甚至態度上的問題,並且用心去檢視並改善,這才是來大學的目的,80%的人離開學校後不會學以致用,但是一旦你帶著正確的學習態度與洞察事情的能力,這些永遠都會是個人最棒的能力,不要只想的去做大學生"應該"做的事,我,身為一個大學生,我沒有希望自己成績卓越,但是我希望自己用"活"的方式去學習"活"的東西。「獨立自主的判斷能力」是進到大學老師就不斷提醒的,判斷是個人的,不要把判斷變成普遍的"價值觀",如果大學畢業生的主要能力是吸收既有知識,碩士畢業生要有能力創造知識,那先創造個人的獨特性吧!
這是我正式報過的4篇(按照上台前後順序排列),若對分細生相關研究有興趣者,這幾篇絕對值得用心一讀:
1. A luminal epithelial stem cell that is a cell of origin for prostate cancer. Nature08361(這篇真的很複雜,被問的亂七八糟的就是這篇,但多數是很美的古典分生技術)
2. Long non-coding RNA HOTAIR reprograms chromatin state to promote cancer metastasis. Nature08975 (當時大三下報,裡面都是用最新high throughput的array data做分析,在台灣生技公司還找不到這些服務)
3. A coding-independent function of gene and pseudogene mRNAs regulates tumour biology. Nature09144 (據泓吉老師說法,這篇研究結果以後一定出現在各位的分生課本中)
4. Reversing EphB2 depletion rescues cognitive functions in Alzheimer model. Nature09635(這篇可以認識自己的記憶形成經過哪些signal pathways,用字遣詞的文學素養很高)
寫完同時,LAVAZZA冷了,罐子裡的咖啡粉也見底了,我的靈感來源,正在消失殆盡.....
1 May 2011
29 Apr 2011
我要拆除蠶繭
我不知道,大家看完下面這封信,除了看到我要討論的東西,還看到了什麼,就如同在fb上跟大家討論到的,團契有小幼苗在成長,給予挑戰的同時,這些幼苗也需要愛的陪伴,彼此相愛重要性遠超過將事情辦好,不過我想"小幼苗在成長",更適用於我,因為我是在不情願之下進到團契,更是在不情願之下接社長,我進來時甚至可能是一個腐爛的種子,但是上帝在我身上動的工,你們覺得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呢?但是同樣的,再次提醒大家,我不是因為現在帶著很多祝福離開慈濟,我才會反問「在上帝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呢」,而是因為我經過太多考驗,信心、能力、自我眼光、別人的期待下我才靠著上帝的澆灌成長,並且未來也要繼續成長。很多事情世界由上帝自身來圓滿,我們只能經歷那種圓滿,生命的開端是神的創造,生命的末端也是神來結尾,神憐憫我的痛苦與寂寞,給我更多的能力去獨立處理一些事情,內心的掙扎與矛盾,或是台面下的很多瑣碎煩惱,不管我是否完美的解決這些事,但是我獲取的能力,這真的是超乎我的想像。因為我是林宣,我不靠任何人,我不請求任何事,但即使我不想靠神,神卻已經滲入我的生命,不知不覺中我必須仰賴祂;追求基督並一同受苦這條路不是直的,卻是值得的,至少這封信的用意希望有幫助大家多了解自己一些,也希望幫助大家了解,不管是在團契、學校、群體中,我們可能會用很艱難、甚至很挫折的方式重新與神建立關係,我們該如何定位自己,在團契、學校、群體中的定位,這很重要,因為這也取決於你是否在乎這個信仰。 如果你在乎這個信仰,你不會在乎林宣用什麼方式決定事情,你更不會在乎林宣到底是不是願意幫忙你們,因為跳過人有限的能力,去依靠那可以完全交托的上帝吧!我真的有一直體醒自己,不要讓過度強調態度與責任感超越以信仰寬容別人,但是我走不出這個框架,因為我很難信任別人,我害怕寬容會造成對方的態度更隨便,所以我總是在自己眼前先築上一道高牆,能夠跨越的人才有資格跟我談條件。我們堅固的人應該擔代不堅固人的軟弱,不求自己的喜悅<羅馬書15:1>。在團契行政很多事上,我是不堅固人,但從來沒有堅固人來擔待,如今在行政上我可以擔代那些可能不堅固的人,但我卻找不到理由,因為我深信,每個人都願意承受那些辛苦與淚水都可以成為堅固人。而這個堅固不只在信仰,未來走出社會,生存的意志力、做事情的態度與責任感都可以被堅固,這是我的理由。看這封信的同時,信的周圍還藏了非常多的玄機,你們發現了嗎?用最細緻的心去對待和看待你身旁的人事物吧!
Dear All:
謝謝大家讓我在團契的學習是如此的真實與寶貴,我是長老教會的孩子,我知道懷疑與批評眼睛所看耳朵所聽之事,我絕對不是言聽計從的學生,因為我有自己的想法,我更有權利表達我的想法,但是,但是,我不知道自己如何將福音用最直接的方式去告訴身邊的好朋友,謝謝學園補足了我的缺陷,四律,對我而言是堅硬的一本冊子,但他卻提供我最直接的方法傳福音,至少未來我有多了一個好的傳福音工具,再次謝謝陪伴我的各位,不管相處時間長或短,你們都影響的我的生命,在主愛中彼此學習一同成長。
團契,一直以來的理念都是學生為主輔導為輔,所以在這裡我希望每個學生不止提供意見,更要說出理由,讓我知道你們的想法,大學生除了學習專業知識還有什麼?批判、質疑、控訴、表達、獨立、負責,我認為我的信仰是從懷疑和控訴上帝,重新被拼湊與建造,這是林宣,我不會向任何事低頭,我也不會乖乖的順服神,但是我知道上帝用了另一種方法臣服於祂,就是告訴我不管如何偏離,道路上的窟窿會絆倒我,讓我好好想一想該如何尋求神的幫助;我不會傳承認何形式上的東西給下一屆同工,因為那些東西只要肯學,就一定做的好,我希望我可以把「獨立思考」傳承給你們,不要像我這樣極端,不要像我如此執迷不悟,就如我告訴大家的,我是奇怪的人;但是請像我一樣勇於挑戰。如果你相信上帝夠偉大,那你們就要相信,神告訴你們的絕對超出輔導或是老師所教你們的,這些就仰賴你們用什麼樣的態度去尋求。我相信,成為基督徒不只要對上帝負責,對自己負責,更要對所有應該做的是負責,尤其是在逃避或厭倦的情況下,依然用最大的熱忱去負責,我想只有把團契的事情最好,並不是討神喜悅的,正因如此我為著學校因為我沒有乖乖參加社團聯繫會議,而造成講師費全部被砍光這件事,我可能會永遠帶著虧欠離開團契。
在這邊我有一個事想要詢問大家,結果不代表事實,也不代表團契,這是代表我自己,林宣,我只想聽聽大家的意見,正如我所說的,團契是學生為主輔導為輔,我馬上就要離開花蓮,我必須做好最後交接的工作,經過整個晚上的思考,我決定徵求大家同意,各位希望下一屆同工是團契同工共同指派,還是用大家投票選舉決定,請大家將意見回覆在下方,不要只說答案,請將個人意見完完全全的告訴大家,我在意的是你們的想法而不是只是個答案,不要問別人的意見,不要被別人影響,就勇敢說出你的看法,這或許是最後一次讓我更深入的了解大家,大學生,請「獨立思考」,18-22歲永遠只有這麼一次,請好好用積極的態度追求神,並學習在各樣事情上榮耀神,為自己的生活與學習態度負責,也為著將會陪伴你多年的觸愛團契付出真心,謝謝你們。
Dear All:
謝謝大家讓我在團契的學習是如此的真實與寶貴,我是長老教會的孩子,我知道懷疑與批評眼睛所看耳朵所聽之事,我絕對不是言聽計從的學生,因為我有自己的想法,我更有權利表達我的想法,但是,但是,我不知道自己如何將福音用最直接的方式去告訴身邊的好朋友,謝謝學園補足了我的缺陷,四律,對我而言是堅硬的一本冊子,但他卻提供我最直接的方法傳福音,至少未來我有多了一個好的傳福音工具,再次謝謝陪伴我的各位,不管相處時間長或短,你們都影響的我的生命,在主愛中彼此學習一同成長。
團契,一直以來的理念都是學生為主輔導為輔,所以在這裡我希望每個學生不止提供意見,更要說出理由,讓我知道你們的想法,大學生除了學習專業知識還有什麼?批判、質疑、控訴、表達、獨立、負責,我認為我的信仰是從懷疑和控訴上帝,重新被拼湊與建造,這是林宣,我不會向任何事低頭,我也不會乖乖的順服神,但是我知道上帝用了另一種方法臣服於祂,就是告訴我不管如何偏離,道路上的窟窿會絆倒我,讓我好好想一想該如何尋求神的幫助;我不會傳承認何形式上的東西給下一屆同工,因為那些東西只要肯學,就一定做的好,我希望我可以把「獨立思考」傳承給你們,不要像我這樣極端,不要像我如此執迷不悟,就如我告訴大家的,我是奇怪的人;但是請像我一樣勇於挑戰。如果你相信上帝夠偉大,那你們就要相信,神告訴你們的絕對超出輔導或是老師所教你們的,這些就仰賴你們用什麼樣的態度去尋求。我相信,成為基督徒不只要對上帝負責,對自己負責,更要對所有應該做的是負責,尤其是在逃避或厭倦的情況下,依然用最大的熱忱去負責,我想只有把團契的事情最好,並不是討神喜悅的,正因如此我為著學校因為我沒有乖乖參加社團聯繫會議,而造成講師費全部被砍光這件事,我可能會永遠帶著虧欠離開團契。
在這邊我有一個事想要詢問大家,結果不代表事實,也不代表團契,這是代表我自己,林宣,我只想聽聽大家的意見,正如我所說的,團契是學生為主輔導為輔,我馬上就要離開花蓮,我必須做好最後交接的工作,經過整個晚上的思考,我決定徵求大家同意,各位希望下一屆同工是團契同工共同指派,還是用大家投票選舉決定,請大家將意見回覆在下方,不要只說答案,請將個人意見完完全全的告訴大家,我在意的是你們的想法而不是只是個答案,不要問別人的意見,不要被別人影響,就勇敢說出你的看法,這或許是最後一次讓我更深入的了解大家,大學生,請「獨立思考」,18-22歲永遠只有這麼一次,請好好用積極的態度追求神,並學習在各樣事情上榮耀神,為自己的生活與學習態度負責,也為著將會陪伴你多年的觸愛團契付出真心,謝謝你們。
28 Apr 2011
Thinking of Dawn Newspaper: Wet
接續上一篇,也就是這篇底下的廣告。
巴基斯坦的水患淹沒了許多人的家園,報社要送報童在將報紙送出去之前,用腳踏車後面所承載的水把報指波濕,提醒那些還可以悠閒看著報紙的報戶,藉著觸碰到溼報紙,不要忘了外面還有很多災民因著嚴重的水患,生命正在載浮載乘。
這是一個非常大膽的想法,我知道多數人了解背後意涵當下的反應是:「那些訂報紙的人肯定非常不爽」,我自己也不例外的這麼認為:「難道報社不怕大家集體罷訂?」那些在水患中還可以優閒看報紙的人,不外乎都是一些有錢人,因為富裕可以選擇安全有品質的生活環境,相對的受災難侵襲的機會大大降低許多。來來回回看了這個廣告超過10次,突然發現,對!沒錯!有時候做一件事,必須要超越很多感受的限制,超越很多人的態度和眼光,超越更多人的反對聲浪,尤其是這一件事關乎到「生命該被平等看重」,因為在反感的背後有一個更大的目標,讓大家一同進入國家或著生命的痛苦,不要總是站在事件的外圍觀望,漫不經心的轉著電視台看新聞。不要在乎別人的想法與眼光的確非常的難,因為活在群體中,它會影響你的事業、人際關係、未來的前途,雖然我盡量取得平衡卻依然會在乎,但是我必須說這都只是關乎個人,個人的承受度、個人的在意度、個人決定的方式...,或許有時候超越了這些,真的看到很多不一樣的生命。我相信當廣告商做出這個想法,廣告主願意接受並開始執行,從接受到執行一定會遇到很多阻饒,因為個人觀感真的差異很大;用長老教會的一種說法:「一同受苦」,直接碰觸濕報紙,感受那種不舒服的狀態,雖然報戶沒有身歷其境,但是這個開頭或許在很多不高興中,慢慢的可以讓他們學著去思考,在如此大的災難中我們該如何用同理心去感受那一大群受災戶的心,而非坐在這裡享受。
我常常想在乎別人的眼光到底有多重要,我很厭倦那種,這也不對那也不對的生活,很多時候我真的認為"眼光"和"刻版印象"是可以畫上等號的;上個週末團契一起出去參加兩天一夜的訓練會,因為熱水器還是瓦斯出問題,大家只能洗冷水,那時我不知道就第一個衝去洗澡,結果大家才發現熱水出了大問題,出來的時候大家的直覺就是:「林宣,你是女生怎麼敢用冷水洗澡!」然後接著我找不到吹風機又隨口說出:「沒關係反正我不喜歡吹頭髮」,這時學弟就說:「林宣妳根本就是個男生嘛!」其實聽到大家這樣說,我心裡很踏實一點都不難過,反而感到很自在,因為我本來就不希望成為大家眼中既定的女生模樣,我可以換瓦斯、換燈管、睡硬邦邦的磁磚、買男款休閒鞋和洗冷水,但是我也可以彈鋼琴、高聲唱聲樂、穿著漂亮的裙子去逛街、花錢買自己需要的保養品,我覺得每個人的個性都可以做分析,我雖然表現出來的樣子像男生,但是原因肯定跟男生大相逕庭,我們該追究的就是背後的原因,而不單只有被表現出來的狀態,就像genotype不同,但phenotype可能相同,但問題的最根本則是來自genotype。人本來就是多面向的,為什麼要被人的想法與眼光限制在"該有"的面向,"自己"就是"自己''的品牌,那你或妳又希望如何去塑造這個品牌的價值,我相信願意成為我的朋友的人,也是喜歡我最"真"的一面。
我非常喜歡這個廣告,因為它冒險去表達更重要的意義,也就是國家身陷水生火熱,單單用大約價值10元的報紙,去挑戰那些安然無恙人的態度與社會道德觀,跳脫限制去創造更大的意義,很間單的一句話:Floors ruin everything,讀者可以想像那洪水的摧殘力有多麼的強大嗎?拿到一份濕報紙,你可以隨手丟到垃圾桶,反正10塊錢損失不大,繼續看著讓你舒服的電視,或者拿著報紙,仔細的去感受那種不舒服,好好反省自己到底為這個災難付出過什麼,即使只是個同理心不也是很可貴嗎?學習這個廣告,套脫既定的概念,發現後面更大更值得討論的問題與想法。學習批判別人的價值觀,更加用心關懷自己所處的關境,挑戰自己看見真自己,告訴自己把自身降低,以同理心去看待那些有苦難的人。
巴基斯坦的水患淹沒了許多人的家園,報社要送報童在將報紙送出去之前,用腳踏車後面所承載的水把報指波濕,提醒那些還可以悠閒看著報紙的報戶,藉著觸碰到溼報紙,不要忘了外面還有很多災民因著嚴重的水患,生命正在載浮載乘。
這是一個非常大膽的想法,我知道多數人了解背後意涵當下的反應是:「那些訂報紙的人肯定非常不爽」,我自己也不例外的這麼認為:「難道報社不怕大家集體罷訂?」那些在水患中還可以優閒看報紙的人,不外乎都是一些有錢人,因為富裕可以選擇安全有品質的生活環境,相對的受災難侵襲的機會大大降低許多。來來回回看了這個廣告超過10次,突然發現,對!沒錯!有時候做一件事,必須要超越很多感受的限制,超越很多人的態度和眼光,超越更多人的反對聲浪,尤其是這一件事關乎到「生命該被平等看重」,因為在反感的背後有一個更大的目標,讓大家一同進入國家或著生命的痛苦,不要總是站在事件的外圍觀望,漫不經心的轉著電視台看新聞。不要在乎別人的想法與眼光的確非常的難,因為活在群體中,它會影響你的事業、人際關係、未來的前途,雖然我盡量取得平衡卻依然會在乎,但是我必須說這都只是關乎個人,個人的承受度、個人的在意度、個人決定的方式...,或許有時候超越了這些,真的看到很多不一樣的生命。我相信當廣告商做出這個想法,廣告主願意接受並開始執行,從接受到執行一定會遇到很多阻饒,因為個人觀感真的差異很大;用長老教會的一種說法:「一同受苦」,直接碰觸濕報紙,感受那種不舒服的狀態,雖然報戶沒有身歷其境,但是這個開頭或許在很多不高興中,慢慢的可以讓他們學著去思考,在如此大的災難中我們該如何用同理心去感受那一大群受災戶的心,而非坐在這裡享受。
我常常想在乎別人的眼光到底有多重要,我很厭倦那種,這也不對那也不對的生活,很多時候我真的認為"眼光"和"刻版印象"是可以畫上等號的;上個週末團契一起出去參加兩天一夜的訓練會,因為熱水器還是瓦斯出問題,大家只能洗冷水,那時我不知道就第一個衝去洗澡,結果大家才發現熱水出了大問題,出來的時候大家的直覺就是:「林宣,你是女生怎麼敢用冷水洗澡!」然後接著我找不到吹風機又隨口說出:「沒關係反正我不喜歡吹頭髮」,這時學弟就說:「林宣妳根本就是個男生嘛!」其實聽到大家這樣說,我心裡很踏實一點都不難過,反而感到很自在,因為我本來就不希望成為大家眼中既定的女生模樣,我可以換瓦斯、換燈管、睡硬邦邦的磁磚、買男款休閒鞋和洗冷水,但是我也可以彈鋼琴、高聲唱聲樂、穿著漂亮的裙子去逛街、花錢買自己需要的保養品,我覺得每個人的個性都可以做分析,我雖然表現出來的樣子像男生,但是原因肯定跟男生大相逕庭,我們該追究的就是背後的原因,而不單只有被表現出來的狀態,就像genotype不同,但phenotype可能相同,但問題的最根本則是來自genotype。人本來就是多面向的,為什麼要被人的想法與眼光限制在"該有"的面向,"自己"就是"自己''的品牌,那你或妳又希望如何去塑造這個品牌的價值,我相信願意成為我的朋友的人,也是喜歡我最"真"的一面。
我非常喜歡這個廣告,因為它冒險去表達更重要的意義,也就是國家身陷水生火熱,單單用大約價值10元的報紙,去挑戰那些安然無恙人的態度與社會道德觀,跳脫限制去創造更大的意義,很間單的一句話:Floors ruin everything,讀者可以想像那洪水的摧殘力有多麼的強大嗎?拿到一份濕報紙,你可以隨手丟到垃圾桶,反正10塊錢損失不大,繼續看著讓你舒服的電視,或者拿著報紙,仔細的去感受那種不舒服,好好反省自己到底為這個災難付出過什麼,即使只是個同理心不也是很可貴嗎?學習這個廣告,套脫既定的概念,發現後面更大更值得討論的問題與想法。學習批判別人的價值觀,更加用心關懷自己所處的關境,挑戰自己看見真自己,告訴自己把自身降低,以同理心去看待那些有苦難的人。
12 Apr 2011
泡菜味增黃豆芽湯
花蓮穿外套太熱,脫外套太涼的氣候,真的讓人不知道該吃什麼,於是決定讓韓國泡菜又從出江湖,這已經是邁入第五罐韓國泡菜(被家裡知道就等著吃不完兜著走),自從搬家為了方便,只好把所有漂亮的瓷器都寄回屏東,沒想到我竟然會落入用鐵碗公直接吃飯的窘境,那一鍋湯還是直接用電鍋的外鍋裝!感謝Eleanor借我寶貝的原裝小電鍋,希望它不會死在我手上。
記得煮泡菜味增湯一定要用黃豆芽,口感跟香氣才會棒。
記得煮泡菜味增湯一定要用黃豆芽,口感跟香氣才會棒。
8 Apr 2011
爺爺的證明題:上帝存在嗎?~讀後感
這是圍繞著一群史丹佛師生、一對祖孫、一位虔誠的律師與確信數學是真理的數學家之家的故事。美國一個淳樸鄉村,從不懷疑基督信仰真實性的鄉村,有一天一位名叫維傑‧薩尼的數學家站在他們的土地上質疑他們信仰、發動對基督教信仰和聖經權威的攻擊,也就是聖經裡的創造和懷疑經文及新教徒的教義。薩尼認為基度教是「一常列放棄理性的笨蛋」,因此美國政府藉著褻瀆上帝、冒犯基督教義結構之名逮捕他。維傑‧薩尼去世後,維傑‧薩尼的孫子拉維‧卡普爾來到史丹佛,爺爺曾經因褻瀆之名而監禁的往事,被逐漸挖掘出來............................。整本書都是以記錄的方式呈現律師和數學家信仰上各持己見,數學老師在一門哲學思考的通識課引導學生用數學定理去思考知識的限制與範圍,對於人無法測度且早已存在的安排,考人的力量是否可用公式精密計算?還是人的力量一點都不可靠?我不知道作者是以什麼樣的根據為出發點,若只是探討人知識的有限,並不需要參雜對於信仰確據的來源,以上帝的無限反諷人類的有限!若是要表達信仰存在的意義,為何又選擇用數學作為主軸,而非使用哲學!
維傑‧薩尼認為人被情感或文化的需要所驅策而接受宗教,然後信徒設法找出正當的論證使信仰更加合理,而這種論證絲毫不公理化也不精準。看到這裡,我想著當人要用制式化的証明去論證世界上的事物,包含感情,讓邏輯之道成為唯一真理之道,那愛情不也是可以被計算,人之間的距離也可以被預測?
爺爺的證明題:上帝存在嗎?英文是這樣的A Certain Ambiguity: A Mathematical Novel。這是一本探討是否"信仰"是否可以用各種定理或公理被證明出來,書中主要是一位無神論被冠上褻瀆神的印度數學家和一位非常保守且虔誠的法官之間的對話,兩位「死硬派」最後和解了,數學家不再藐視人對神那份信仰的真實性和真誠,法官也藉著這位無神論者重建他的信仰結構。這中間有很多令人吐血的數學公式和證明,但是他們只是一個過程,人想要用理性去解釋所有我們認知能理解並感受的"真理"。書中帶著學生們思考真理的老師尼可,提出了一個想法:「一個想法是確定的,到底是什麼意思」,思考公里最好的方法,就是它們會讓我們誠實一點,由這些公理開始導出新的真理,因此數學家將公理視為「最初的真理」,而這個最初的真理讓他們開始行動,若沒有公理,結論是站不住腳的;公理強迫數學家做假設的時候要明確,而且也允許人判斷其真偽,這是唯一保證確定性的方法,所以公理是一個很簡單的想法:公理必須是簡單、不證自明的真理。公理的相反"悖論"也就是"矛盾",尼可:「矛盾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驚恐的可能性,表示所有數學都是不穩固的,而且沒有任何證明是可靠的。它會將對確定任何事物的可能性完全洗掉。接受矛盾會讓我們證明任何我們想證明的...」。書中提到了一個關於矛盾的故事:有一個仁問了邏輯數學家羅素一個問題,是否可以從1=2這個矛盾證明他是教皇,羅素立刻回答說,教皇和我是二(個人),因為2=1,所以叫黃和我是一(同一個人),因此我確定是教皇。看到這個故事徒然讓我想到三位一體的上帝是1=3(三位一體的上帝),如果這是一個公理,那我們的想法是如何確定的?至少在數學上我們認為正確的,全部都是"悖論"!「也許我們生命中的目的,就是找到一個絕對真理的公理,然後根據這些公理的演繹,來做出所有的決定」,但是如果我們真的可以分析自我的情感或決定,甚至生命,如此一來可以更清出看見真實的自己,但是如果真的能夠分析的如此透徹,就不會有那麼多的疑問了。
泰勒法官是一位極為虔誠的基督徒,當他遇見維傑‧薩尼,一個自認自己的數學分析已經得到上帝有所不足的結論的數學家,他簡直氣瘋了,那時他才體認對自己信仰有強烈的情感忠誠,泰勒的信仰是他看世界的依據,而維傑‧薩尼卻是一個對信仰毫不在乎甚至鄙視的人,但是萬萬沒想到卻也是他信仰的另一個開始。1919年阿瑟‧愛丁頓在皇家學會宣佈,光線不是永遠走直線,而會再鄰近太陽這種大而重的物體周圍時,受到其重力而彎曲;光線在兩點之間沿著最短距離行進,只不過由於鄰近大而重的物體之時空彎曲性質,這個最短距離不再必然是一條直線。這個發現動搖了維傑‧薩尼心中絕對確定性的可能,而這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所在,歐幾里得的第五設準可能是假的,任何事都有可能是假的,當泰勒法官看見維傑‧薩尼的失望和恐懼,他也開始害怕自己神聖的信仰是否也是假的;泰勒讓自己用無神論者的眼光看這個世界,然而生命只是源自空無的渺小、毫不連貫的微粒,存在須臾之間。傳道書,凡事都是虛空...,萬事之理,離我甚遠、而且最深的,誰能透徹呢?傳道書很清楚的道出:絕對真理和永久意義尋求的不可能性。
上帝愛的承諾、力量的保證、絕對的創造,我們永遠不可能瞭解,更別說要證明;有時候我們或許可以分析事物,分析人與人之間感情,理解自己的情感,但是我們絕對不可能理解和所有事物都相關的"宏偉"。我們曾經懷疑過嗎?懷疑自己的信仰?懷疑上帝到底存不存在?因為我們沒有證據。泰勒問了牧師,牧師回答:「不可能有證據,接受上帝只能從我們的信仰中達成。信仰是一個出發點,而你無法證明一個出發點,因為,嗯,它只是一個出發點嘛!」懷疑很自然,因為我們每天都活在不確定性中呼吸,但是牧師告訴泰勒:「比一個人的出發點更重要的是,那個人拿它來做什麼。」就像牧師確定上帝存在,因為這個信仰而接受事實,因此不需要找到上帝存在的事實;信仰讓他學習如何工作、和家庭互動、牧會、在空間中做什麼、分辨對與錯...,這一切都是從信仰衍伸出來的,也因為這樣,信仰對牧師來說是一個出發點。但是若什麼都不做,這個出發點毫無意義。
「一個人並不是藉由相信上帝來榮耀祂,而是過自己的生活來體現祂所代表的一切」
萬一這個出發點本身是錯誤呢?或是假的?每個出發點並不是那樣的偉大,在每個出發點中都可以經歷上帝的恩典,那個出發點是真實的,並不是我們能夠了解的。或許出發點有時候只是我們單純的"態度"、"想法"和"信念"而已,而且是在理性思考之外,而信仰也可有出乎意料的有很多種形式,不同的人會依著個人的靈魂和經驗,找到相異的出發點。每個人應該選擇一條自己的生命之道,上帝早先已排定一種秩序瀰漫整個宇宙,一種絕對的確定性,但是當我們調和到秩序和連結的這種意義時,我們就會為「發現」的那個神奇瞬間而活。這個秩序和連結的存在是信仰的飛躍。我們可以自由的做自己想完成的事,每一條路可以走過或是忽略,沒有什麼是註定的,我們沒有被賜與任何確定性,但是上帝讓我們感受確定性的能力,我們沒有任何可被抓住的絕對意義,但是我們卻可以自由地創造我們生命中的公理。在這些自由中,泰勒尋得了恩典,這個自由,就是他證明上帝存在的確據。
維傑‧薩尼認為人被情感或文化的需要所驅策而接受宗教,然後信徒設法找出正當的論證使信仰更加合理,而這種論證絲毫不公理化也不精準。看到這裡,我想著當人要用制式化的証明去論證世界上的事物,包含感情,讓邏輯之道成為唯一真理之道,那愛情不也是可以被計算,人之間的距離也可以被預測?
爺爺的證明題:上帝存在嗎?英文是這樣的A Certain Ambiguity: A Mathematical Novel。這是一本探討是否"信仰"是否可以用各種定理或公理被證明出來,書中主要是一位無神論被冠上褻瀆神的印度數學家和一位非常保守且虔誠的法官之間的對話,兩位「死硬派」最後和解了,數學家不再藐視人對神那份信仰的真實性和真誠,法官也藉著這位無神論者重建他的信仰結構。這中間有很多令人吐血的數學公式和證明,但是他們只是一個過程,人想要用理性去解釋所有我們認知能理解並感受的"真理"。書中帶著學生們思考真理的老師尼可,提出了一個想法:「一個想法是確定的,到底是什麼意思」,思考公里最好的方法,就是它們會讓我們誠實一點,由這些公理開始導出新的真理,因此數學家將公理視為「最初的真理」,而這個最初的真理讓他們開始行動,若沒有公理,結論是站不住腳的;公理強迫數學家做假設的時候要明確,而且也允許人判斷其真偽,這是唯一保證確定性的方法,所以公理是一個很簡單的想法:公理必須是簡單、不證自明的真理。公理的相反"悖論"也就是"矛盾",尼可:「矛盾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驚恐的可能性,表示所有數學都是不穩固的,而且沒有任何證明是可靠的。它會將對確定任何事物的可能性完全洗掉。接受矛盾會讓我們證明任何我們想證明的...」。書中提到了一個關於矛盾的故事:有一個仁問了邏輯數學家羅素一個問題,是否可以從1=2這個矛盾證明他是教皇,羅素立刻回答說,教皇和我是二(個人),因為2=1,所以叫黃和我是一(同一個人),因此我確定是教皇。看到這個故事徒然讓我想到三位一體的上帝是1=3(三位一體的上帝),如果這是一個公理,那我們的想法是如何確定的?至少在數學上我們認為正確的,全部都是"悖論"!「也許我們生命中的目的,就是找到一個絕對真理的公理,然後根據這些公理的演繹,來做出所有的決定」,但是如果我們真的可以分析自我的情感或決定,甚至生命,如此一來可以更清出看見真實的自己,但是如果真的能夠分析的如此透徹,就不會有那麼多的疑問了。
泰勒法官是一位極為虔誠的基督徒,當他遇見維傑‧薩尼,一個自認自己的數學分析已經得到上帝有所不足的結論的數學家,他簡直氣瘋了,那時他才體認對自己信仰有強烈的情感忠誠,泰勒的信仰是他看世界的依據,而維傑‧薩尼卻是一個對信仰毫不在乎甚至鄙視的人,但是萬萬沒想到卻也是他信仰的另一個開始。1919年阿瑟‧愛丁頓在皇家學會宣佈,光線不是永遠走直線,而會再鄰近太陽這種大而重的物體周圍時,受到其重力而彎曲;光線在兩點之間沿著最短距離行進,只不過由於鄰近大而重的物體之時空彎曲性質,這個最短距離不再必然是一條直線。這個發現動搖了維傑‧薩尼心中絕對確定性的可能,而這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所在,歐幾里得的第五設準可能是假的,任何事都有可能是假的,當泰勒法官看見維傑‧薩尼的失望和恐懼,他也開始害怕自己神聖的信仰是否也是假的;泰勒讓自己用無神論者的眼光看這個世界,然而生命只是源自空無的渺小、毫不連貫的微粒,存在須臾之間。傳道書,凡事都是虛空...,萬事之理,離我甚遠、而且最深的,誰能透徹呢?傳道書很清楚的道出:絕對真理和永久意義尋求的不可能性。
上帝愛的承諾、力量的保證、絕對的創造,我們永遠不可能瞭解,更別說要證明;有時候我們或許可以分析事物,分析人與人之間感情,理解自己的情感,但是我們絕對不可能理解和所有事物都相關的"宏偉"。我們曾經懷疑過嗎?懷疑自己的信仰?懷疑上帝到底存不存在?因為我們沒有證據。泰勒問了牧師,牧師回答:「不可能有證據,接受上帝只能從我們的信仰中達成。信仰是一個出發點,而你無法證明一個出發點,因為,嗯,它只是一個出發點嘛!」懷疑很自然,因為我們每天都活在不確定性中呼吸,但是牧師告訴泰勒:「比一個人的出發點更重要的是,那個人拿它來做什麼。」就像牧師確定上帝存在,因為這個信仰而接受事實,因此不需要找到上帝存在的事實;信仰讓他學習如何工作、和家庭互動、牧會、在空間中做什麼、分辨對與錯...,這一切都是從信仰衍伸出來的,也因為這樣,信仰對牧師來說是一個出發點。但是若什麼都不做,這個出發點毫無意義。
「一個人並不是藉由相信上帝來榮耀祂,而是過自己的生活來體現祂所代表的一切」
萬一這個出發點本身是錯誤呢?或是假的?每個出發點並不是那樣的偉大,在每個出發點中都可以經歷上帝的恩典,那個出發點是真實的,並不是我們能夠了解的。或許出發點有時候只是我們單純的"態度"、"想法"和"信念"而已,而且是在理性思考之外,而信仰也可有出乎意料的有很多種形式,不同的人會依著個人的靈魂和經驗,找到相異的出發點。每個人應該選擇一條自己的生命之道,上帝早先已排定一種秩序瀰漫整個宇宙,一種絕對的確定性,但是當我們調和到秩序和連結的這種意義時,我們就會為「發現」的那個神奇瞬間而活。這個秩序和連結的存在是信仰的飛躍。我們可以自由的做自己想完成的事,每一條路可以走過或是忽略,沒有什麼是註定的,我們沒有被賜與任何確定性,但是上帝讓我們感受確定性的能力,我們沒有任何可被抓住的絕對意義,但是我們卻可以自由地創造我們生命中的公理。在這些自由中,泰勒尋得了恩典,這個自由,就是他證明上帝存在的確據。
24 Mar 2011
思考的熱情~讀後感
「唯有一再重複想像已發生的事,才能真正瞭解曾經發生的故事,而有耐心一遍又一遍地加以敘述的人,才能把故事說的好」。
思想和行動之間所存在的連結性,到底是什麼?蘇格拉底的人生觀為「活著的定義就是提出問題」。一個真正有道德的人不可能覺得良心平安,在這個世上,不僅「發現」真相是一件困難的事,你還必須「否認」真相!。人共存在這個混亂的社會,生活沒有一刻是靜止的,我們永遠都有事要關心、實踐,人總要跨出自我的界線走向他人,或這個社會。人群中不能缺少相異性,只有相異性能保證個人行動的空間。相異性和多元性讓個人得以展現。人的本質不在一個與世界隔絕的內在核心,而是在與他人共存時得以顯現。小從個人,大至整個世界,我們所處的環境就是這樣被拼湊起來的,對於國家制定的法規,文化衍伸出的不公,我們不該袖手旁觀;這學期修了一門通識,叫做「性別平等議題解析」,這門課針對了很多就有的文化觀念,像是重男輕女、女子無才便是德、男主外女者內等想法提出很多批判,在60年代就有很多女哲學家提出社會對女性不公平的看法,婦女的角色就是靜止不動,僵化成物件;男性的主權將婦女矮化成物品,無法盡情發揮創造力,而男性的統治,也同時限定了女性的存在;非常多以開發國家都想開發女性人力資源,但是卻依然受制於舊有的思想。若不從男女來看社會的價值觀,而從社會公義來看呢?
「是什麼讓我們思考?」我們可以對自己所做的一切提出「為何而做?」,人在每一次的行動裡重新創造並朔造自我,賦予自我新的定義。耶穌是一位受難者,一個忍受痛苦的人,每個人都有自己不為所知的痛,不管是心理或是身體的痛,我們是否又能把自己和那些社會中的弱者放在相同的位置,去關心並疼惜他們。我們能否帶著痛在不幸之中還能繼續讚美上帝的慈愛,是否我們依然選擇把自己陷在悲傷中,繼續讓自己在角落中受苦?德國女哲學家Simone Weil所提出的基本思想:對人類來說,不幸和痛苦是經驗上帝愛的唯一機會。痛苦可以讓我們思考,為何這個刺要在我身上,這個刺又能讓我學習以同理心去關懷生命中同樣也帶有無法抹滅的刺的人;將心比心,比較是一個讓人進步的動力,比較也是一個讓人墮落的陷阱,什麼方式或情境下的「比較」也是一個可以讓我們思考。
也許我們生命中的目的就是找到一個方程式,上帝為個人所訂的絕對真理,我們去演繹、計算這個方程式,我們可能就是根據這些方式去做決定,或許藉由演算,我們同時可釐清與神的關係,到生命最終可能發現方程式無解,也可能是一個無意義的方程式,但是結果不是上帝最終的目的,因為神創造我們不是公式,而是一個無限的生命力與創造力,公式或許只是一個準則,讓我們隨時校正與警惕。作為生命的界限,死亡促進我們思考,「人類受限於有限的生命,在有限的時間裡完成一生,而有限的存在只有透過永恆的存在,亦即上帝的存在才找的到理由」。...在黑夜裡,人敞開懷抱直接接觸上帝,此時感官和理性都沉默,沒有一種理性能照亮黑夜。相反的,另一位哲學家Heidegger提出另一種說法:人類對自己存在於時間內的自覺、對自身有限生命的自覺中「被拋入世界」,這是生命起源的一個盲點,就有點像先有雞蛋還是先有雞一樣,完全無法有個確切的定論,疑問一旦沒有解決,人類會不停追問自己到底是來自何方?但Heidegger也給了一個正向又有點屈服於命運找尋答案的人生:人的責任是接受被拋入世界的事實,勇於規劃自己的人生,亦即有所行動。對於存在的基本經驗,像是恐懼、無聊、語言、良知等,均要加以仔細分析這些經驗。這就是信仰的價值之一,提供了一個淺而易見的差別,聖經創世紀就記載了一切生命的起源,不是憑空出現,是神精心的安排,人類乃上帝所創造,知道這一點,人類就可以找到寧靜和依恃,對Edith Stein來說,一個意義就此出現,人類在其中可以感受到平安和庇護,人類不可能自己創造意義。所以Edith Stein將「被拋入世界」解釋為「被創造入世界」。
台灣的教育不是讓學生"思考(thinking)"而是像餵飼料雞一樣的"填鴨式教學",大學以前爸爸拿了蘇菲的世界給我看,當時我用了兩種方式評斷這本書1)封面顏色2)哲學,所以我拒絕閱讀,因為那不是我的能力所可以理解的,這是個人自我的限制?亦是環境(教育)給予的挑戰僅此於"課本"?就不得而知了。大學四年老師有教學生更多人生的課題嗎?沒有,但是老師提供更多機會和訓練,但是如果我們把大學以前的學習態度完完全全的複製到大學,那大學教育就只是前途中的一個障壁罷了。我們並沒有一定要「必須」被「限制」,我們的樣貌不是既定的,我們的應該是要成為,努力成為為生命負責的主人或僕人(在基督裡),人類沒有不變的本質,我們再每一次的行動與意念中重新朔造自己的生命與行動力,「思考」且「行動」是可以嘗試的第一步。
思想和行動之間所存在的連結性,到底是什麼?蘇格拉底的人生觀為「活著的定義就是提出問題」。一個真正有道德的人不可能覺得良心平安,在這個世上,不僅「發現」真相是一件困難的事,你還必須「否認」真相!
「是什麼讓我們思考?」我們可以對自己所做的一切提出「為何而做?」,人在每一次的行動裡重新創造並朔造自我,賦予自我新的定義。耶穌是一位受難者,一個忍受痛苦的人,每個人都有自己不為所知的痛,不管是心理或是身體的痛,我們是否又能把自己和那些社會中的弱者放在相同的位置,去關心並疼惜他們。我們能否帶著痛在不幸之中還能繼續讚美上帝的慈愛,是否我們依然選擇把自己陷在悲傷中,繼續讓自己在角落中受苦?德國女哲學家Simone Weil所提出的基本思想:對人類來說,不幸和痛苦是經驗上帝愛的唯一機會。痛苦可以讓我們思考,為何這個刺要在我身上,這個刺又能讓我學習以同理心去關懷生命中同樣也帶有無法抹滅的刺的人;將心比心,比較是一個讓人進步的動力,比較也是一個讓人墮落的陷阱,什麼方式或情境下的「比較」也是一個可以讓我們思考。
也許我們生命中的目的就是找到一個方程式,上帝為個人所訂的絕對真理,我們去演繹、計算這個方程式,我們可能就是根據這些方式去做決定,或許藉由演算,我們同時可釐清與神的關係,到生命最終可能發現方程式無解,也可能是一個無意義的方程式,但是結果不是上帝最終的目的,因為神創造我們不是公式,而是一個無限的生命力與創造力,公式或許只是一個準則,讓我們隨時校正與警惕。作為生命的界限,死亡促進我們思考,「人類受限於有限的生命,在有限的時間裡完成一生,而有限的存在只有透過永恆的存在,亦即上帝的存在才找的到理由」。...在黑夜裡,人敞開懷抱直接接觸上帝,此時感官和理性都沉默,沒有一種理性能照亮黑夜。
台灣的教育不是讓學生"思考(thinking)"而是像餵飼料雞一樣的"填鴨式教學",大學以前爸爸拿了蘇菲的世界給我看,當時我用了兩種方式評斷這本書1)封面顏色2)哲學,所以我拒絕閱讀,因為那不是我的能力所可以理解的,這是個人自我的限制?亦是環境(教育)給予的挑戰僅此於"課本"?就不得而知了。大學四年老師有教學生更多人生的課題嗎?沒有,但是老師提供更多機會和訓練,但是如果我們把大學以前的學習態度完完全全的複製到大學,那大學教育就只是前途中的一個障壁罷了。我們並沒有一定要「必須」被「限制」,我們的樣貌不是既定的,我們的應該是要成為,努力成為為生命負責的主人或僕人(在基督裡),人類沒有不變的本質,我們再每一次的行動與意念中重新朔造自己的生命與行動力,「思考」且「行動」是可以嘗試的第一步。
6 Mar 2011
有了天國的資產,還需理會地上的不公義嗎
十字架理論:縱向人與神的關係,橫向人與人的關係。
很多人總是喜歡把長老教會和政治色彩混為一談,對於長老教會走上街頭的抗爭不以為然,但是當我們坐在教會聽牧師講著神的賞賜有多豐盛,因為信所以有救贖,又有多少人想到,但我們安穩在教會唱歌讚美時,有多少人正在為著下一餐的著落而憂心,難道這些人不配擁有上帝的"豐盛恩典"嗎?我一直對強調「人與神的關係」和「聖靈充滿」的教導不以為意,這些教導固然重要,但是並不是基督信仰的全部;《基督教要義》以認識神作為起點,而加爾文直接指出,當人認識神時,他便會更深的認識自己,而當他越深的認識自己,他便不能不更深的認識神。當人真正的認識神,必然看到自己的墮落;看到神的榮耀同時也反映出自己的罪汙﹔當人真的認識神時,就不可能不敬畏神,並脫離現有的反叛,因此,認識神便等於接受救恩,進入神的豐盛生命之內。藉著個人靈修和禱告與神溝通,是每個基督徒必需做的,聖經也是在諸多的殺戮和不安定中形成,當生活物質過於豐富時,往往會不自覺的去乎略一些不曾經歷也沒機會經歷的過程;這次跟姊姊聊起她參加天國文化的想法,更加深我對在長老教會中「不易被聖靈充滿」的講法越感反感,聖靈充滿並非一定要倒下、哭泣、嘶吼、源源不絕的方言,聖經對聖靈的形象形容也不完全像我們經歷的如此,難道坐在教會中禱告忽然一陣微風吹過臉頰,這只是自然現象而不是聖靈降下?神為什麼要讓我們用如此激烈的方式在讓人在上千萬人面前經歷聖靈?為什麼只有在特會才會聖靈充滿?聖靈充滿後又要如何繼續與神的關係?當我們經歷聖靈的同在的同時,地球還在運轉,眾多人還在生靈塗炭中,除了聖靈充滿很重要,我們又還能為這個社會做些什麼嗎?
台灣年輕人願意一個禮拜花3個小時敬拜讚美,卻不願意花1分鐘關心我們的社會,一年不知道到花多少交通時間去教會,卻連個坐車來回投票的時間都不願「施捨」給我們的國家;不可否認的,教會的環境越趨時尚年輕人也更加蜂擁而至,這是一種流行,某種層面來看也是台灣模擬歐美教會的方式之一,但是我們終究學到多少,我們學到充滿活力的敬拜方式,我們得到上百人聚會的成果,但是我們沒有學到別人對國家社會負責任的態度,我們忘記別人背後公民教育深厚的基礎,這是否也意味著新一代青年的信仰建立在搖搖欲墜的道德觀之上?當多更多的基督徒經歷「豐盛生命」同時,我們的國家是否也呈正相關的越來越豐盛,或是加重M型社會結構?
隨著大家口中喊著復興!復興!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確越顯疏離,教會內又關係是如何?去年同訓營一位長青的畢契學長和我們分享現代青年經歷神的方式,但是他最後提醒我們:「如果只能用一種方式經歷上帝,那你們的上帝就太遜了!」有機會和熙皓哥聊起在學生工作中的經歷,他也告訴我,並非只有在服事或聚會中才能經歷上帝,家庭生活中夫妻相處也是可以經歷上帝的,我想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就在社會運動中經歷上帝的救贖與憐憫,所以我們的信仰告白才能深刻寫出:「我們信,教會是上帝子民的團契,蒙召來宣揚耶穌基督的拯救,做和解的使者,是普世的,且根植於本地,認同所有的住民,通過愛與受苦,而成為盼望的記號。...祂要使人從罪惡中得釋放,使受壓制的人得自由、平等,在基督裡成為新創造的人,使世界成為祂的國度,充滿公義、平安與喜樂。」上帝創造這個世界,按著祂的形象造了人類,並且將我們擺放在其中,上帝賦予我們管理者的腳色,我們生命的表象結合上帝的形象、氣息(spirit)與這個社會的型態,如果上帝只要我們看重與祂的關係,在起初就不需要再造夏娃陪伴亞當;我們不屬自己乃屬主,不管敬拜多麼火熱、熱中於參加政治活動都要提醒自己在思想和行為上絕不能居領導的地位,是甘心願意摒棄心中的私欲,完全降服於聖靈的引導,這樣才不會偏離正道淪於極端。
很多人總是喜歡把長老教會和政治色彩混為一談,對於長老教會走上街頭的抗爭不以為然,但是當我們坐在教會聽牧師講著神的賞賜有多豐盛,因為信所以有救贖,又有多少人想到,但我們安穩在教會唱歌讚美時,有多少人正在為著下一餐的著落而憂心,難道這些人不配擁有上帝的"豐盛恩典"嗎?我一直對強調「人與神的關係」和「聖靈充滿」的教導不以為意,這些教導固然重要,但是並不是基督信仰的全部;《基督教要義》以認識神作為起點,而加爾文直接指出,當人認識神時,他便會更深的認識自己,而當他越深的認識自己,他便不能不更深的認識神。當人真正的認識神,必然看到自己的墮落;看到神的榮耀同時也反映出自己的罪汙﹔當人真的認識神時,就不可能不敬畏神,並脫離現有的反叛,因此,認識神便等於接受救恩,進入神的豐盛生命之內。藉著個人靈修和禱告與神溝通,是每個基督徒必需做的,聖經也是在諸多的殺戮和不安定中形成,當生活物質過於豐富時,往往會不自覺的去乎略一些不曾經歷也沒機會經歷的過程;這次跟姊姊聊起她參加天國文化的想法,更加深我對在長老教會中「不易被聖靈充滿」的講法越感反感,聖靈充滿並非一定要倒下、哭泣、嘶吼、源源不絕的方言,聖經對聖靈的形象形容也不完全像我們經歷的如此,難道坐在教會中禱告忽然一陣微風吹過臉頰,這只是自然現象而不是聖靈降下?神為什麼要讓我們用如此激烈的方式在讓人在上千萬人面前經歷聖靈?為什麼只有在特會才會聖靈充滿?聖靈充滿後又要如何繼續與神的關係?當我們經歷聖靈的同在的同時,地球還在運轉,眾多人還在生靈塗炭中,除了聖靈充滿很重要,我們又還能為這個社會做些什麼嗎?
台灣年輕人願意一個禮拜花3個小時敬拜讚美,卻不願意花1分鐘關心我們的社會,一年不知道到花多少交通時間去教會,卻連個坐車來回投票的時間都不願「施捨」給我們的國家;不可否認的,教會的環境越趨時尚年輕人也更加蜂擁而至,這是一種流行,某種層面來看也是台灣模擬歐美教會的方式之一,但是我們終究學到多少,我們學到充滿活力的敬拜方式,我們得到上百人聚會的成果,但是我們沒有學到別人對國家社會負責任的態度,我們忘記別人背後公民教育深厚的基礎,這是否也意味著新一代青年的信仰建立在搖搖欲墜的道德觀之上?當多更多的基督徒經歷「豐盛生命」同時,我們的國家是否也呈正相關的越來越豐盛,或是加重M型社會結構?
隨著大家口中喊著復興!復興!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確越顯疏離,教會內又關係是如何?去年同訓營一位長青的畢契學長和我們分享現代青年經歷神的方式,但是他最後提醒我們:「如果只能用一種方式經歷上帝,那你們的上帝就太遜了!」有機會和熙皓哥聊起在學生工作中的經歷,他也告訴我,並非只有在服事或聚會中才能經歷上帝,家庭生活中夫妻相處也是可以經歷上帝的,我想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就在社會運動中經歷上帝的救贖與憐憫,所以我們的信仰告白才能深刻寫出:「我們信,教會是上帝子民的團契,蒙召來宣揚耶穌基督的拯救,做和解的使者,是普世的,且根植於本地,認同所有的住民,通過愛與受苦,而成為盼望的記號。...祂要使人從罪惡中得釋放,使受壓制的人得自由、平等,在基督裡成為新創造的人,使世界成為祂的國度,充滿公義、平安與喜樂。」上帝創造這個世界,按著祂的形象造了人類,並且將我們擺放在其中,上帝賦予我們管理者的腳色,我們生命的表象結合上帝的形象、氣息(spirit)與這個社會的型態,如果上帝只要我們看重與祂的關係,在起初就不需要再造夏娃陪伴亞當;我們不屬自己乃屬主,不管敬拜多麼火熱、熱中於參加政治活動都要提醒自己在思想和行為上絕不能居領導的地位,是甘心願意摒棄心中的私欲,完全降服於聖靈的引導,這樣才不會偏離正道淪於極端。
28 Feb 2011
感謝神
終於住進新家了,感謝神讓我在超難聽車的國聯一路,一連開車四趟搬家都有很棒的停車位,在我住進的第一晚,新冰箱正式啟用,雖然很捨不得離開那陪伴我的小窩,但能夠靠自己的力氣搬家、整理,也算是神給我的一種磨練吧!就這樣慢慢的把所有東西都搬到三樓,不知不覺中留了好多汗,但心中卻真的很愉悅。
房東是美侖長老教會的會友,也是團契輔導認識所以介紹的;前三個月聽到kimu說環境不好,因為有按摩院來往的人很複雜,加上她覺得房東很會算,因為是最便宜的雅房,房間也沒有對外的窗戶,只有對走廊的一小扇窗,因此也不太敢讓爸爸媽媽太了解我的居住環境,但在別無選擇之下,我來到新家的第一次竟然就是搬東西進來的那一天,上帝真的給了我很大的信心,聽了人家這麼說我還敢不先探路就直接住進來,即使爸爸媽媽念念有詞說怎麼敢這麼大膽不先來認識環境就直接住進來,但不知道為什麼從12月確定自己一定會搬進來就非常安心,搬家一大早就看見房東正在努力的打掃,我才知道原來她就住在我們樓上,有問題也可以隨時反應。
公共空間光線充足,也非常通風,房東也定期清洗洗衣機,定期打掃客廳,雖然是雅房沒有通風的大窗,但也安裝了小型抽風機,6月畢業爸爸媽媽要幫忙我搬家一起住,空間也夠寬敞,剛好博元叔叔在搬家的前一天要回南部,幫我載了很多整理出來的零碎物品,減輕搬運的重量,上帝真的很恩待我,雖然在花蓮的時間只剩短短的4個月,神也知道我要有始有終的把團契帶完,所以為我愈被如此舒服的居住空間,4個月後父母要住的地方也已經預備好了,神的恩典真的超乎所求,。
房東是美侖長老教會的會友,也是團契輔導認識所以介紹的;前三個月聽到kimu說環境不好,因為有按摩院來往的人很複雜,加上她覺得房東很會算,因為是最便宜的雅房,房間也沒有對外的窗戶,只有對走廊的一小扇窗,因此也不太敢讓爸爸媽媽太了解我的居住環境,但在別無選擇之下,我來到新家的第一次竟然就是搬東西進來的那一天,上帝真的給了我很大的信心,聽了人家這麼說我還敢不先探路就直接住進來,即使爸爸媽媽念念有詞說怎麼敢這麼大膽不先來認識環境就直接住進來,但不知道為什麼從12月確定自己一定會搬進來就非常安心,搬家一大早就看見房東正在努力的打掃,我才知道原來她就住在我們樓上,有問題也可以隨時反應。
公共空間光線充足,也非常通風,房東也定期清洗洗衣機,定期打掃客廳,雖然是雅房沒有通風的大窗,但也安裝了小型抽風機,6月畢業爸爸媽媽要幫忙我搬家一起住,空間也夠寬敞,剛好博元叔叔在搬家的前一天要回南部,幫我載了很多整理出來的零碎物品,減輕搬運的重量,上帝真的很恩待我,雖然在花蓮的時間只剩短短的4個月,神也知道我要有始有終的把團契帶完,所以為我愈被如此舒服的居住空間,4個月後父母要住的地方也已經預備好了,神的恩典真的超乎所求,。
10 Feb 2011
奶奶天國見
昨晚爸爸回去幫奶奶按摩,順便告訴她今天要代表屏東中會去台北參加一位弟兄的入殮,沒想到今天早上7點多,爸爸吃飽飯、牧師袍穿好準備出門,接到大伯父的電話說奶奶今天凌晨蒙主恩召回天家了,感謝神在睡夢中安祥的將老人家接走,爸爸躲議長選舉躲了好幾年,就在爸爸當中會議長、姑姑當里長之時離開,一生雖簡單但依然可以隆重帶著滿滿的祝福去天國。
從我睜開眼睛看見這位老人家至今,奶奶精明能幹、做事乾淨俐落,大家都知道她走過坎坷的一生,卻未曾聽過他太多的報怨,偶爾老人家口中念念有詞,不是埋怨而是感慨過去的點點滴滴。雖然我不是奶奶帶大的孫子,但心中還是有很多感激與尊敬。自從奶奶健康逐漸走下坡,每逢過年總會用客家話隨口道出:「阿婆明年不知道還在不在,乘還活著要多包一些」,看著在花蓮求學的我倆姊妹也會提醒說:「後山那麼遠,畢業了趕緊回家,不要去那麼遠的地方念書」,喃喃自語完又開始幫我們數著離畢業還剩多少日子,今年再過完一學期就畢業了,但奶奶還是先走了一步。每年除夕前一定會打電話來問說要吃什麼過年應景的食物,即使不想麻煩她老人家而托推,奶奶依然自己帶著帽子走路到內埔市場訂傳統的蘿蔔糕和原味、紅豆年糕,叫每個孩子提回各自家中。小時候幾次因為爸爸去美國念書,媽媽要教鋼琴,於是把我和姊姊託給奶奶照顧,奶奶總是拉著我們的小手走去柑仔店買糖果和插著吸管用塑膠袋裝著的10元紅茶,每次在樓頂拜拜時害怕我們發意外,所以都帶在身邊,因為知道我們基督教信仰不能祭拜其他的神明,因此只讓我們靜靜的站在一旁等候;洗澡一定先洗頭,用毛巾包著頭髮用力扭乾後才讓我們脫衣洗身體,每一次洗完澡走出浴室,摺好的毛巾與衣物整齊的擺放在床上,奶奶就是這樣一絲不苟的人。
主的愛,就是為我們行過死蔭的幽谷,遍嚐苦味,甘願受責罰、受鞭傷,為使我們得平安、得醫治(賽五十三1~12),拯救我們的魂靈,將來在天享安息啊!!(約六35~40、47~58;約十一25;啟二十二3~5)。奶奶從小家境貧困被送去從事貿易的有錢人家做童養媳,受到疼愛,沒想到那位男生爬樹摔死,奶奶被認為剋夫,立即被趕出家們,為了來台灣生存,少報年齡遠從廣東嫁來台灣,爸爸國小五年級就經歷喪父之痛,本以為進入一個醫生世家可以過一點平穩的生活,卻歷經喪夫與夫婿家族破產,一個異鄉的女子擔起四個孩子的家計,身體再累、心中再痛卻依然任勞任怨,面對別人的指指點點,一個人忍阿忍的過了87個年頭,即使在人生的最後階段病痛纏身,為了兒女的方便,每天都守在家中堅持不住院,即使身子無力,還是堅持用拐杖支撐,連輪椅都不願意坐,面對病痛絕不低頭,一年撐過一年,爸爸不經感嘆說,沒有人知道她到底撐了多久、心中多麼難受,就這樣用意志力守著孩子和家庭,奶奶真的是一位非常堅強的女性。奶奶從未阻擋爸爸去教會,也絕對不會將傳統的束縛加諸於子女,對女孩子也不會有重男輕女的觀念,我相信奶奶從不奢望什麼,只一心希望這些子子孫孫平安過生活,不要像她一樣經歷人生如此多的波折。大約10年前奶奶開始來到教會,雖然看不懂字卻專心的聽著司會唸聖經和爸爸的講道,因為開放的態度,讓爸爸被神造就成為牧師,因為奶奶的疼愛,讓我和姐姐學習到長輩的氣度。
耶和華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祂使我躺臥在青草地上,領我在可安歇的水邊。祂使我的靈魂甦醒,為自己的名引導我走義路。我雖然行過死蔭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為你與我同在,因為你與我同在,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在我敵人面前,你為我擺設筵席,你用油膏了我的頭,使我的福杯滿溢。我一生一世必有恩惠慈愛隨著我,我且要住在耶和華的殿中,直到永遠(詩篇23)。奶奶70多歲未信主前意識到自己身體不好就開始為自己準備壽衣,如今人不再了,留下簡單的幾件衣物和拐杖,更重要的,奶奶留下對人的寬容與愛,讓我們心中永遠緬懷這位長輩,而那些壽衣也將置於葬儀社中,送給買不起壽衣的貧苦人家。今天回去看到躺在客廳的她,拭去幾滴不捨的眼淚輕聲的說:「阿姨婆婆再見,謝謝上帝讓你卸下一生的重擔,願神繼續引領您的靈魂,並永遠安歇在耶和華的殿中」。
姊姊的追憶文:奶奶的追憶文
3 Feb 2011
2011
近年來萬巒的煙火從通宵縮短到半夜,越來越短,今年,絢麗煙火似乎只維持的2個小時,這是否意謂著傳統與年齡隨著時間逐漸殆盡與凋亡,今年的結束並不順遂,研究所推甄只有備取,寒假只能窩在電腦前面讀著既熟悉又陌生的分細生與生物,還有從來都不拿手的英文,沒有參加神研班,家裡除了媽媽剩下的都掛病號,外婆家發生好多事,每天聽著媽媽細數著大大小小的憤怒,看見教會服事的還是那幾位長老執事,領受的上帝託付長輩的恩典。
過去的青少年都接二連三的搭上幸福列車,我跟姊姊依然在家中當吸奶的孩子,看著上研究所的姐姐,爸爸媽媽對我的擔憂反增不減,每天心事重重。多少煩惱需要交託,又多少勇氣需要學習?從來不想成為父母心中傑出孩子的我,也不想成為父母的憂慮,高中不認真唸書跑去慈濟生科,四年裡仰重新被神建造,學習老師們對科學堅毅不拔的信念與意志,經歷失敗與挫折,從來沒想過「後悔」,或許因為到了慈濟所以才讓我如魚得水般的獲得不曾有的成績,或許因為到了慈濟我才可以輕鬆的完成學業,不是老師對學生的鬆懈,因為我去到一個沒有同儕壓力的環境,脫離了讓人無法喘息的國中8班與高中15班,在更多的選擇與試探中更難找到自己的方向,上帝愛我的方式真的很奇妙。
2 Feb 2011
《DeUsynlige》troubledWATER
下文修改自藍色電影夢 心靈暗湧:昨夜夢魂中、台灣電影筆記:《心靈暗湧》
從水而生的故事,也要由水來終結,人生的罪與罰,在表相與內心的矛盾煎熬下,永遠凝聚著觀眾觀切的眼神。
《心靈暗湧》的男主角楊.湯瑪斯(由 Pål Sverre Valheim Hagen 飾演)曾在青少年時期因為犯案坐牢服刑,電影一開場婦人阿妮絲攜著幼子沿河岸散心,將嬰兒車停在咖啡店前,想在晴暖好天享受一杯熱可可,卻有兩名愛鬧事的青少年將嬰兒車推走,不料車上孩童醒覺,他甚至認識楊,孩童想要趁楊和同夥爭吵的分神時刻逃竄,不料在河岸旁摔倒,頭撞及大石,血流如注,楊抱起孩童走進河中,似乎想要清洗傷口,最後卻是手一鬆,孩童就順著湍急水勢漂向下游,下落不明。
當時年少輕狂的犯人-楊.湯瑪斯瑯璫入獄多年後,獲得了假釋的機會,在教堂找到風琴師的新工作,並邂逅了單親女牧師安娜,絕口不提過去的他,面對得來不易的信任與愛,逐漸敞開心房,迎向新生。而在悲劇的另一端,正當婦人阿妮絲試圖尋回失落的天倫之樂、生命重現曙光之際,她偶然發現楊已獲釋,在外頭如常人工作、行走,身旁還跟著一名天真活潑的男童,她因而再度陷入喪子的苦痛中,瀕臨心智崩解的邊緣。
兩個被過去囚禁的破碎靈魂,在命運的隘口間狹路相逢時,該如何面對彼此?當惡水的記憶漫延襲來,他們該坦然接受木已成舟的現實,還是將自己窒息在心靈的水牢中?
導演艾瑞克.波貝從容自在的敘事手法,應屬《心靈暗湧》得能撼動人心的首要功臣;演員的精準詮釋則居功第二。鏡頭追隨著楊.湯瑪斯的人生起伏,從犯案、坐監、假釋到進入教堂當司琴,負責在各種宗教儀式中彈奏管風琴,他認識了育有一子的單親女牧師,愛上了她,也成為牧師孩子最信靠的朋友...。於是艾瑞克.波貝就在一筆畫下主線的同時,開始有了曲筆側寫,就在陽光開始浮現之際,楊也同時發現自己的樂譜被人翻動,散亂一地,牧師在超市遇見一位神秘女子對她提出警告、主理牧師甚至要楊去面對受害人家長...所有的插曲或者疑問,其實都只在鋪陳一種氣氛:「那一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人生犯的錯,坐牢就可以彌補嗎?出獄了就無罪了嗎?良心譴責會因為服完了刑,就告終結了嗎?如果完結不了,又該如何去面對呢?法治的刑期與人生良知的刑期,其實是兩碼事,承載的重量亦各不相同,《心靈暗湧》的迴旋結構剛巧就讓「罪與罰」的主題得到充份的辯証。
《心靈暗湧》的原文標題《DeUsynlige》意指「看不見的」(the invisible),這個乍似有些摸不著頭緒的片名,可能暗指兩個角色內心潛藏、不被查覺的深沉秘密,亦可能指那位冷冷俯視著人類罪行的神(片名刻意玩弄雙關,略過空白處將兩字串在一起,而deus在拉丁文中即指「神」。)但個人認為,「看不見的」乃是指兩位主角偶然聚合的平行命運中,在彼此身上未能看到的故事。本片體現了電影這門時空經濟藝術的精妙所在,以兩大段近乎等比例的工整剪裁,一前一後交待了悲劇中兇手與被害者母親的各自遭遇,迥異對立、卻又互補反詰的雙線敘事,恰巧交織出人類觀點的侷限,而片中角色們正是囿於自身視域、無法窺見全局真相,因而徬徨失措,並險些在擦槍走火間釀成大禍。但是英文片名《Troubled Water》卻很準確點出了男主角楊的心境,那條河,一剎那的湍急水聲從此不曾在他心頭停息,禍端由水而生,罪孽罰疚最終也得回到山中才得洗滌。
刑事案件有加害人,就有被害人,《心靈暗湧》選擇從加害人出發來描述這個故事,看似單線發展的劇情,卻在被害人的加入後,成為忽前忽後,纏夾進行的雙螺旋體,單線成了麻花,原本輕輕帶過,看似無關輕重的蛛絲馬跡,卻也在麻花般的迴向審視後,擦撞出讓人恍然大悟的火花,匯聚成更強大的劇情能量。「贖罪」的老梗早被許多經典影片玩爛,此類題材往往易流於濫情通俗,但《心靈暗湧》卻能以對仗工整的敘事體裁、細膩繁複的剪輯技法、及意象淋漓的攝影構圖,娓娓訴說一場令人歎然、又坐立不安的悲劇。「贖罪」不再是廉價的悲情與憐恤,而是經歷千迴百轉的糾葛、狠狠剝開瘡口並直視真相的痛楚後,深切的同理與釋然。《心靈暗湧》補捉了受害者的回應,保羅史維瓦漢黑根(Pål Sverre Valheim Hagen)所演繹出的沉鬱、畏縮,像歷經多年風霜的受刑人,具寫實的說服力。
影片的前半段,我們不時可感受到來自暗處不知名人士的惘惘威脅,是誰向教堂主管打小報告?是誰把楊的琴譜弄得散落一地?又是誰跟蹤他和女友到超市,甚至試圖偷偷帶走她的孩子?在懸疑臻至高峰時,影片戛然而止,切換至受害兒童的母親觀點,用不同視點演繹先前相同片段,轉折迭宕的反向觀點敘事,將全片拉至不同的格局與高度,推衍出難解、曖昧的道德提問。全片最精采的轉捩點,就是後者觀點所重現先前楊彈奏《惡水上的大橋》的情景:當學童們一臉仰慕地聆聽琴聲,彷彿他再度獲得世人的認可與尊敬,但此刻站在一旁的老師,原來正是罹難孩童的母親阿妮絲!她認出楊的身份後,短短數秒間細膩的表情變化、淚眼潸然,完美演繹出媽媽發現弒子兇手的震愕。而這首以「惡水」為名的曲子不僅提示了多年前的悲劇,原先聽來撫慰人心的樂聲,更反襯其內在的黯然神傷,霎時化為一位母親散落滿地的心碎。本片不斷對「母子親情」旁敲側擊:阿妮絲對死去稚子、及兩名亞裔養女的關愛,散發出人母的無盡慈暉;當她在酒席間與另一名陌生婦人聊及亡子時,對方突兀地提起自己嗑藥而離家的兒子,兩人都對彼此肉體或精神上逝去的孩子感到無限悵惘,但言談間卻是雲淡風清,而這種沉抑、不張揚的演法,反而比聲淚俱下的激情戲更令人揪心。(在影片前段出現了一位毒癮發作、求助教堂的年輕人,會是她的孩子嗎?)而從單親牧師安娜對孩子的依戀、男主角楊因青春叛逆時疏遠母親的悔恨……,都看出導演企圖以多組親子關係的對照,烘托出普世情感的張力。在片末,當阿妮絲宛如看著受傷的孩子、伸手觸摸楊的臉龐時,不只代表了她的寬容、悲憫,反而更似慈母撫慰浪子般,進一步拉扯出親情在全片中的複雜意涵。
我們只有一雙眼睛,最多只能看到眼前一百八十度的三維風景,但是人生是立體的,就在往前看的同時,身後一百八十度的三維風景,卻也被我們忽略了;但是眼前風景,卻也不是單純的直視就能洞見清晰,多元觀點的審視判認或者同時並陳,《心靈暗湧》的劇情結構亦然。孩童死亡、被沖入急流的那一天,是全片的起點,也是迴歸的終點。一般電影慣以雙線交叉剪輯,來呈現共時發生的事件,《心靈暗湧》卻另闢蹊徑,將同時間的故事拆成獨立的兩大段落,形成後激盪的對照觀點。但另一方面,大量穿插、倒敘的記憶片段,卻如水滴般滲入兩位主角的現下人生。導演並未透過字卡、融鏡、或轉場鏡頭來清楚區分過去、現在的時態,反而以情感的伏流為引,大膽串聯著不同時空中跳躍、破碎的鏡頭,卻又維持了一氣呵成的流暢感,例如:當楊被獄友押入油槽、阿妮絲在泳池游泳時,兩人不約而同看見了被幽暗河水中被漩流沖走的死亡孩童,清楚陳述了他們困陷於過去、走不出來的心境。
逝者如斯,一去不返,但河水在本片卻是「過去」的重要提喻,全片開場鏡頭正是以一個與水平線垂直的潺潺河流,而曾接受過靜態攝影訓練的導演,亦在本片中設計了大膽、精緻、又別具深意的構圖,來呈現主角在過去與現實間來回拉扯的分裂心靈。當楊假釋後搬進新居時,他對著破裂的鏡面覆誦自己的名字,並左右移動於兩個映像中,彷彿在確認自己已拋開過去的罪犯身份,重拾社會人的新生。而阿妮絲游泳時,導演以慢動作、優雅的水中攝影,捕捉其浮沉於水面間的身影,正反顛倒的鏡位讓她一會兒彷若懸空於水面、一回兒又潛入水底,暗喻其內心失重的迷離感,及迴游在理智與失控間的雙重自我。
本片另外值得注目的視覺手法,便是頻繁使用長焦距鏡頭、製造前景大片模糊失焦的面部特寫。對於理論家巴拉茲(Béla Balázs)而言,臉的特寫超脫了週遭的時空、並以顰眉變化取代文字對話的內心獨白,而片中那些漫漶難辨的面孔,消抹了角色的表情與自我存在,卻同樣隔絕其於現下時空之外,表現他們墮入回憶的思緒,及無以名狀、混沌不安的心理狀態。許多場教堂的戲中,導演以失焦特寫捕捉男主角臉孔,卻在背景一隅清楚聚焦於基督的宗教聖像上,彷彿告示著:人卻總困在自己的主觀世界中,辨不清眼前景色(如同前半段彈奏風琴的楊,並未辨出背景中模糊的阿妮絲一般);但總有一雙全知的眼睛,在凝望著世間不願正視現實的迷失靈魂。
「如果神真的存在,那罪惡是否也是他計劃的一部份?」這個主角對女牧師犀利的提問,其實也是丟給觀眾的一道難題,洗禮、聖餐禮等儀式表面上應該加深男主角對奇蹟與救贖的信念(其教名Thomas正是聖經中那位多疑的信徒),但峰迴路轉的情節,卻又在在挑戰了人們對於「寬恕」、「重生」的宗教、倫理觀。結局中,兩位主角的命運在交會、纏鬥後再度岔開,曳向各自的人生風景,導演並未對角色的道德抉擇作出判決,反而透過觀點的互詰辯證、情感豐沛的親情戲碼,將其留給觀眾細細玩味、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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